徐阳之后,安踏悄悄变化

徐阳之后,安踏悄悄变化

7月15日,徐阳辞去安踏品牌CEO。一个多月以后,安踏交出了他离开后的第一张半年成绩单。2026年8月26日公布的半年报显示,上半年,安踏集团收入435.1亿元,同比增长12.9%;经营利润117.6亿元,同比增长16.1%。集团仍然跑得很快,但安踏品牌本身没那么快。安踏品牌收入177.7亿元,同比增长4.8......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 涌流商业 ,作者:李伟7月15日,徐阳辞去安踏品牌CEO。一个多月以后,安踏交出了他离开后的第一张半年成绩单。2026年8月26日公布的半年报显示,上半年,安踏集团收入435.1亿元,同比增长12.9%;经营利润117.6亿元,同比增长16.1%。集团仍然跑得很快,但安踏品牌本身没那么快。安踏品牌收入177.7亿元,同比增长4.8%;FILA收入150.5亿元,同比增长6.1%。包括迪桑特、可隆、狼爪、玛伊娅等在内的所有其他品牌,收入达到106.9亿元,同比增长44.2%。这让徐阳的离开显得没有一个多月前那么突然。过去三年,他一直在尝试解决安踏主品牌一个难题:一家已经足够大的大众运动品牌,怎么能重新变得有锋芒。徐阳喜欢给改革起名字。他说要把安踏越做越小,把自己称作搅局者,又提出安踏单品牌三年内在中国超过耐克。那些说法很像他的性格,先把目标喊到远处,再逼着组织改变原来的走路方式。他做始祖鸟时,这套办法很有效。低效门店关闭,资源集中到更好的商场和更大的门店,一只原本体量不大的鸟,很快振翅高飞。安踏不是始祖鸟,它有近万家门店,有跑步、篮球、童装,也同时存在于县城商业街和一线城市购物中心。徐阳想把这台庞大的机器拆开,跑步由跑步的人决定,篮球由篮球的人决定,高端商场里的安踏也不必和下沉市场里的安踏长成一个样子。各种店型Palace、安踏冠军、灯塔店……陆续出现。签下凯里·欧文,是另一种尝试。KAI签名鞋被卖到美国,安踏第一次拥有了比较清晰的国际篮球入口。这些东西并没有因为徐阳离开而消失,但许多事情讲述方式有些不一样了。从店型到篮球8月26日,暂时兼任安踏品牌CEO的赖世贤,在业绩会上专门回答了这个问题。他说,自己过去本来就分管安踏品牌,每个月都会参加例会,很多工作也不是某一位管理者一个人推动的。安踏品牌长期坚持的大众定位、品牌向上、科技创新,不会因为CEO更换而改变。管理层谈论一些事情的方式,开始变了。过去几年,新店型本身就是新闻。现在,店还在开,但这些店正在从改革的主角变回一门零售生意。半年报显示,安踏已经有超过500家灯塔店,平均月店效44万元;安踏大货门店月店效31万元,安踏儿童17万元。主品牌线上收入增长13.3%,核心跑鞋系列销量超过560万双。赖世贤在业绩会上谈渠道时,没有再围绕某一种新店型讲太多故事。他把传统街铺归到存量生意,接下来要做的是把这些店经营好;未来更主要的增量来自电商、购物中心、奥莱。新店型还会继续迭代,但管理层说得很清楚,更多精力会回到品类和商品,用技术IP和爆品去配合渠道。徐阳时期,安踏努力用门店改变消费者对品牌的认识。现在,无论何种门店,核心是要卖更多的货。篮球也是一样。欧文仍然是安踏最重要的运动员资产之一,但赖世贤对篮球生意的判断没那么乐观。他判断,篮球行业过去几年表现一直较弱,未来三年要恢复高增长仍然很难,专业篮球鞋尤其如此。原因并不只在安踏自身,NBA在中国的影响力、新一代球星的号召力,以及国内三大球整体表现,都在影响这个市场。篮球依然重要,还会继续投入,只是重要和增长已经变成了两件事。这和三年前很不一样。那时,篮球是安踏品牌向上的一个突破口。一个原本更擅长大众市场的中国品牌,希望通过欧文和KAI进入美国球鞋店,进入年轻消费者对专业篮球鞋的讨论。现在,KAI还在,但管理层似乎不那么期待篮球替整个品牌提供高速增长。跑步情况稍好,却也开始告别过去几年的红利期。赖世贤说,马拉松、学生体测、竞速跑鞋普及等因素过去几年集中推动了跑步需求,现在部分市场的渗透率已经比较高。跑步仍然是最大的鞋类品类,慢跑、缓震和跑鞋生活化还有空间,但未来很难永远维持过去几年的速度。反而此前较弱的生活方式产品,因为复古跑鞋等潮流开始有所恢复。听安踏管理层对外的表述,这仍然是一场没有改变方向的改革:品牌向上还在,跑步还在,篮球还在,店型也还在,变化发生在排序。徐阳回到主品牌后,最重要的工作是制造变化。到了今天,管理层更关心这些变化能不能留下来,能不能进入库存、店效、毛利率、现金流。安踏品牌上半年经营利润率22.5%,同比下降0.8个百分点。毛利率小幅提高0.2个百分点至55.1%,公司给出的解释是,品牌建设、商品研发、全球化仍然需要投入。安踏没有马上减少花钱,也没有突然换成一套固守利润的策略,它只是没有过去那么需要主品牌一个人来承担增长了。2022年,安踏品牌收入277.2亿元,占集团收入51.7%。2023年-2025年,这个比例降到48.6%、47.3%、43.3%。到了2026年上半年,只剩40.8%。安踏集团每卖出100元钱,现在只有大约41元来自安踏品牌,另一条腿走得更快。从1/10到1/42022年,包括迪桑特、可隆在内的所有其他品牌,只占集团收入约8%。到2023年升至约11%,2024年超过15%,2025年超过21%,今年上半年已经达到24.6%。四年时间,这部分生意从不到集团1/10,变成接近1/4。今年上半年尤其明显,集团比去年同期多了大约49.6亿元的收入。其中,安踏品牌增加约8亿元,FILA增加约9亿元,其余约33亿元来自其他品牌。换句话说,接近2/3的新增收入,不是安踏品牌和FILA贡献的。2020年,FILA以175亿元收入首次超过安踏品牌的157亿元。那时市场第一次正视,安踏拥有两台超大盈利机器,一台叫安踏,一台叫FILA。几年以后,第三台机器出现了。FILA已经是一门成熟的大生意。上半年,它的收入只增长6.1%,但经营利润率从27.7%提高到28.7%。FILA CORE平均月店效102万元,网球、高尔夫等运动场景仍保持低双位数增长。它不需要像十年前那样,每年用几十个百分点的增长证明安踏能够多运营一个高端品牌。只要品牌没有失速,库存和折扣健康,FILA就可以贡献大量利润。如今,耀眼的是迪桑特和可隆。迪桑特上半年平均月店效超过300万元,全渠道零售折扣仍然在9折以上。53家门店一年可以卖超过5000万元,鞋类爆品增长40%以上,服装爆品增长50%以上。26日傍晚的业绩会上,赖世贤透露了一点半年报以外的新情况,6月和7月的行业市场情况并不好;到了8月,高端品牌恢复得比较快,大众品牌恢复得慢。消费者确实更谨慎,但贵并不自动等于卖不动。至少在运动用品里,一部分消费者依然愿意为功能、专业的运动场景、更强的品牌认知付钱。迪桑特和可隆维持在9折以上的零售折扣,还能保持高店效,本身就说明了这件事。安踏集团有了一层保险:大众运动恢复慢一点,户外可能还在增长;FILA进入成熟期,迪桑特和可隆可以接力;安踏主品牌没有重新跑到双位数,集团照样可以增长12.9%。这给了主品牌过去很少拥有的东西:时间。2023年安踏全球投资者大会时,集团给主品牌设定的2023年至2026年零售流水复合增长目标还是10%-15%。徐阳后来又把目标说得更加响亮,三年内安踏单品牌在中国超过耐克。今天,管理层给2026年全年的安踏品牌零售流水指引只是低单位数增长。当然,这两个目标的时间和口径不能直接比较。但公司面对主品牌增速时的紧迫感,已经不一样了。过去,如果安踏牌慢下来,整个集团都会慢下来。现在,安踏品牌可以先把店效、产品、库存和品牌继续做好,最快的增长交给别的品牌。这也让狼爪也变得更重要。不是因为它现在赚了很多钱,恰恰是因为它还没有赚钱。赖世贤在业绩会上谈狼爪时,没有把它说成下一个迪桑特。他说,接手以后发现狼爪原来的产品太分散,需要重新把消费者记忆点找回来。安踏给它重新确定的方向是重装徒步。三合一、功能面料、德国工艺,这些原本就存在于品牌里的东西,被重新集中起来。中国市场会增加直营比例,下半年先在北方一些户外氛围较好的核心商场开大约5家标杆店。狼爪和玛伊娅上半年合计亏损约2亿元,管理层预计全年仍然会亏,但亏损还在预算范围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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