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有4.99亿AI原生App月活,美国有10亿ChatGPT周活,单看流量两边在同一量级;钱却不在同一量级。这不是谁更努力,是各自产品卖的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——2026年的中美AI走到同一个路口,却拐向了两条路:中国把AI变成“场景的入口”,美国把AI变成“可定价的交付物”。而在这两条路底下,还埋着一条更细......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: Tech商业 ,作者:Tech商业,原文标题:《4.99 亿月活,10 亿周活:中美 AI 的流量在同一牌桌,钱却不在》中国有4.99亿AI原生App月活,美国有10亿ChatGPT周活,单看流量两边在同一量级;钱却不在同一量级。这不是谁更努力,是各自产品卖的根本不是同一种东西——2026年的中美AI走到同一个路口,却拐向了两条路:中国把AI变成“场景的入口”,美国把AI变成“可定价的交付物”。而在这两条路底下,还埋着一条更细的线:谁能不靠流量补贴,把模型本身卖成生意。要理解这条岔路,得先看清它们各自把什么当成了商品。第一条岔路:卖的是什么中美AI产品最根本的分歧,在于交易的对象不同。第一类卖“能力”,代表是ChatGPT、DeepSeek、豆包、智谱等。商业模式是把模型能力的访问权分档卖给用户,更贵的档位意味着更强的模型、更长的上下文、更多的次数。问题在于能力可被比价——豆包3.82亿月活对68元档引发的舆论反弹,是这个模式在中国市场的极限测试;ChatGPT 5000万付费用户对10亿月活,转化率约5%,是这个模式在美国的成绩单。一款每多服务一个用户就多一份推理成本的产品,5%撑不起它的成本曲线。DeepSeek走了同一条“卖能力”的路,却用开源和低价改写了价格结构。它2025年初用R1模型一战成名,到2026年中月活约1.3亿,排在国内第三,背后没有任何超级App导流;API单价压到美国前沿模型的几十分之一,靠开发者调用和开源生态生长,据称年化收入已接近5亿美元。它证明了一件事:在中国,“卖能力”不一定非要学豆包那样嵌进抖音,也可以学OpenAI那样,把模型变成开发者默认调用的基础设施。第二类卖“结果”,代表是Claude/Claude Code、Codex、WorkBuddy。它们不卖模型访问权,卖一次任务的交付——用户不问“你的模型多大”,只问“这次活干完了没有”。单价上的差距很说明问题:Claude每位月活用户的平均收入约211美元,是OpenAI每位周活用户约25美元的8倍以上(两者口径不同,MAU对WAU,仅作量级参考)。为什么“卖结果”能溢价这么多?因为交付物可验收,代码跑不跑、报告能不能用,用户当场就知道,而“更强的模型”没有这样的即时验证。这也是AI编程成为第一个跑通规模收入的Agent场景的原因——不是程序员的钱好赚,是代码结果可以自动验证;办公只是这条逻辑的自然外溢,文档、表格、PPT同样是可验收的交付物。第三类卖“交易”,代表是千问。它不向用户收AI的钱,而是让AI成为交易的前置环节。接入淘宝、支付宝、飞猪、高德之后,春节期间协助用户完成近2亿笔订单,近1.3亿用户通过千问首次体验了AI购物。它绕开了“用户凭什么为AI掏钱”这个问题,因为成本已经摊在既有交易里了。第四类卖“算力”,代表是百度、Grok,以及另一家独立实验室智谱的政企生意。产品本身不赚钱,赚钱的是托着它的基础设施。百度2026年第二季度核心AI新业务收入125亿元,拆开看——智能云基础设施73亿元(同比+50%,GPU云+283%),真正的“AI应用”只有25亿元、同比仅增3%;Grok所在的AI板块2025年营收32.01亿美元、经营亏损63.55亿美元,真正赚钱的是同集团的Starlink。智谱早期73.7%的收入来自本地化私有部署的政企生意,靠央国企为“自主可控”支付溢价,是典型的依托基础设施变现的代表;但2026年之后其核心收入已全面切换为云端MaaS API服务,传统政企私有化部署收入占比已降至13.5%,不再是核心收入来源,转而加入了“卖能力”的主流赛道。第二条岔路:用户从哪来比模型能力更能解释2026年份额变化的,是用户怎么被送进来的。头部产品背后是几种完全不同的分发杠杆,而这里藏着中美最不对称的一幕。最脆弱的是“心智型”——ChatGPT。它靠品牌和默认心智,用户主动想起来打开,10亿周活是产品力的胜利,却最需要用户持续“记得”。压力已经显现:ChatGPT在AI聊天网页流量中的份额,已从2025年初的约八成降至2026年的五成上下。最强的是“预装型”——Gemini。它不需要用户做任何动作,在Android里、在搜索里、在Workspace里。Gemini App月活9.5亿(2025Q4为7.5亿),日活同比三倍;AI Mode自2025年10月全球推广以来月活已超10亿,这是四款美国产品里最大的单一AI使用入口,而它几乎不依赖用户的选择。比预装更极端的是“寄生型”——Grok。它寄生在X的信息流里,用户不需要下载、不需要记住品牌。截至2026年3月31日,使用Grok AI功能的月活约1.17亿(X平台整体月活5.5亿),较2025年12月的约3500万增长逾两倍;按Apptopia数据,Grok的美国移动端份额从2025年1月的1.9%冲到2026年1月的17.8%,涨九倍,但2026年6月已回落至约8.7%。一位析师说得很直白:推动Grok增长的,是分发杠杆,不是模型优越性。中国产品多是“生态内嵌型”——豆包、千问、微信小微。豆包以3.82亿月活在中国移动互联网总榜排第16位,排在它前面的微信、抖音、淘宝、支付宝、高德、拼多多、京东、百度、QQ全是超级App;豆包与抖音深度整合,用户在评论区@豆包取视频摘要,等于从十亿级流量池里挖了一条引水渠;千问接入淘宝、支付宝、高德等交易场景,冷启动还靠夸克AI浏览器1.1亿电脑端安装量的存量迁移;小微已进入公众号AI总结、朋友圈AI点评、AI帮写、扫一扫等16个微信高频入口。结论很清楚:在中国,AI产品没有取代超级App成为入口,而是被超级App收编为能力层。但中国还有一组美国几乎没有对应物的玩家——“无流量型”的独立模型实验室。DeepSeek月活1.3亿,却没有任何一家母公司的App给它导流;Kimi的月活从峰值3600万跌到约830万,看似掉队,却在2026年靠K2.5模型一个月做出1亿美元ARR,个人订阅支付订单量一度冲到Stripe全球榜第九;智谱的C端产品“清言”月活未进入Top 20,弱得可以忽略,但它的MaaS平台年化收入约16亿美元,中国前十大互联网公司里有9家深度调用它的GLM。这三家靠的是开发者口碑、开源权重和技术基准,而不是补贴或预装——和美国那边的Claude Code是同一类物种:产品自己长腿,不靠谁施舍入口。2026年最反直觉的发现是:分发杠杆能买来下载,但买不来使用习惯。元宝有10亿红包和微信关系链,日均使用时长只剩6.5分钟;DeepSeek什么流量都没有,用户却留了下来,因为它嵌进的是代码和工作流,不是首页图标。形态的终局:从回答到交付头部产品正在收敛到同一个方向——从“回答问题的框”变成“把活干完的手”。这个转变在2026年变得不可逆,是因为Agent改写了成本曲线。传统的一问一答,Token消耗可控;Agent化会把一次需求拆解成任务规划、代码生成、文件读写、调试、测试、提交等连续步骤,Token消耗被指数放大。几个互相印证的数字:豆包日均Token调用量,从2026年3月的120万亿增至6月的180万亿以上,是2024年5月上线初期的1500多倍;谷歌Gemini模型API每分钟处理token数,从2026Q1的约160亿增至Q2的约220亿;第三方平台采样显示,2026年1月初至3月,全球每周Token使用量从6.4万亿增至22.7万亿,三个月增幅约250%。这解释了两件事。第一,为什么所有产品都在2026年开始收费——免费的Agent单位经济模型是负数,用得越多,亏得越多。第二,为什么模型效率突然比模型能力更重要——腾讯混元Hy3主打“以相对小参数规模实现可比肩2—5倍参数旗舰模型的智能水平”,阿里千问Qwen与DeepSeek走的是同一条效率路线,在Agent时代,每一分推理成本的下降,都有助于毛利的提升。智谱的GLM-5.2干脆用华为昇腾集群完成训练,把“自主算力”也变成一道成本护城河。形态转变带来一个连锁反应:产品的核心竞争指标正在被换掉。过去两年比参数和跑分,但混元Hy3在WorkBuddy等真实业务场景中把Agent任务成功率从72%提升到90%,说明新的核心指标是“任务成功率”——用户不关心模型多大,只关心这次活干完了没有。模型竞赛没有结束,只是从台前转到了幕后,谁的模型在长链路任务上更稳,谁的产品才可能在下一轮拿到定价权。两个观察点中国那一列,要看的是两条路线能不能同时跑通。一条是AI办公的规模化收费——目前国内AI办公桌面端总月活约3000万,相对传统办公软件用户规模仍有约20倍空间,取决于产品能否真正嵌入企业流程与数据;另一条是独立模型实验室的API/MaaS路线——DeepSeek用低价和开源抢开发者,Kimi用长文本和Agent抢海外订阅,智谱从私有部署转向云端MaaS和开发者生态,抢头部互联网客户。这三家的估值在2026年集体坐上火箭:DeepSeek首轮融资估值约520亿美元,Kimi推进Pre IPO融资并筹备港股上市,智谱登陆港交所以后市值一度逼近8800亿港元、又转头冲刺科创板募资150亿元。但智谱上半年9.5亿元营收撑起数千亿港元市值,提醒人们:这条路的收入还薄,故事却已经很满。美国那一列,看Codex与Claude Code的正面战场走向何方。这两款产品正在定义“AI产品的最终形态”:一个从10亿用户的入口往下打,一个从企业工程流程往上打。第三方追踪显示Codex用户增速更快(20.8%对5.2%),Claude Code收入规模更大(约151亿对约88亿美元,第三方估算);Claude远低于OepnAI的月活,7月底做出约650亿美元ARR,单月活用户平均收入约211美元,这个效率是中国的标杆,也是压力。谁赢,决定了“AI产品”这个词未来指的是什么。中国把AI变成场景的入口,美国把AI变成可定价的交付物,终点可能不同,但面对的是同一道物理题:当Token的消耗以每年十倍的速度增长,而收入的增速追不上它的时候,谁来买单?中国给出的答案里,既有“让场景买单”的大厂,也有“让开发者买单”的模型实验室;美国给出的答案,是“让交付买单”。无需多久,我们会知道哪个答案更接近正确。
4.99 亿月活,10 亿周活:中美 AI 的流量在同一牌桌,钱却不在
来源:虎嗅
2026年09月09日 12:0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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