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和大家分享的词叫:寻找“明师”。 走出校园,没有老师在你身边了。然而在更大的天地里,你可能会遇到启发你的人,他们就是“明师”。 不像大家现在谈起经济话题多么自如,我刚到电视台做经济节目的时候,哪知道怎么做经济节目,不知道从哪下手。这个时候我师傅跟我说:先研究经济问题,再做经济节目。这就是我到电视台以后遇到的“明师”。 后来做节目的时候,我也是凭感觉。又有一位“明师”指点了我,他说:你适合做言论节目。在这之前,我不知道自己适合什么,我只知道自己喜欢什么。当他对我有了这样的点拨以后,我觉得慢慢地我有了一种自觉,有了一种方向。于是开办了中央电视台,也是国家电视台,第一个以主持人的名字冠名的栏目《一丹话题》。这就是这位“明师”点的题。我当时还很意外:还可以这样吗?但就是从这样的节目开始,我慢慢地有了言论意识和言论能力。后来走到了《东方时空》《焦点访谈》《新闻调查》所在的新闻评论部,这都是“明师”的点拨。 还有一次出差的时候,我和作家同行,作家梁晓声和铁凝看了我写的解说词,看了一些文字。他们说:“你可以多写写啊。”有一位心理学研究的专家对我进行了职业潜能测试以后,又给了我一个点拨。他说:“你可以做更有创造力的工作,比如说写作。”其实一开始我没大相信,觉得我离写作还有很远的距离。但是后来,尤其是退休以后的这些年,我倒觉得写作,也是一种很好的表达方式。对于媒体人来说,话筒前表达、镜头前表达、用文字表达,都是我们可以运用的表达方式。 同学们面对的世界,比我们当年面对的世界变化更多;同学们面对的选择,也比我们当年的选择更多。我们当年像你们这么大年纪的时候,多半都是“遇到”,而你们多半都是“选择”。选择是一种幸福。在迷茫困惑的时候,如果能够遇到“明师”,是一种幸运——可以是遇到,也可以是主动找到。当遇到迷茫、面对选择的时候,“明师”的指点可以让我们有更清醒的认知,让我们有前瞻的目光去看未来的路。 今天上午我参观了我们学院20年的一个展览。走进这个展览,有很多展品,我最关注的是2017年我们学院一件大事的记录方式。这个展陈可以用各种手段记录,而在这个展览中用的是报纸。多传统啊,白纸黑字,多有沉淀感。我在那张报纸面前站着,就很感慨——报纸的这种记录功能,在这个展览里,怎么那么合适。 还有,我在那个展览里看到了海闻老师的工作日志,那么多的笔记本,那么多的工作计划,手写的方式。有那么多的更改,那么多的调整,这是一种有温度的记录。我就在想:同学们此刻正在经历的典礼,是你们人生最重要的典礼。这是学院为我们举办的典礼,我们自己也可以给自己一个纪念,可以给自己一个仪式,来纪念这一时刻。 比如说,你可不可以收藏今天的日历?当然你们手里可能没有纸质的日历,你们的爸爸妈妈可以帮你们这个忙。当这张日历一直保存,一直保存,等你再看它的时候,会唤起怎样的记忆呢?还有,你可以收藏一张今天的报纸,这张报纸上的内容,就是今天我们所处的环境,我们生活的面貌。很多年以后你再看这张报纸:我就是在这样的时刻毕业的。当然,很多年以后这张报纸也可能会消失,报纸消失了,你存的这张就更有了文物的价值。 最后一个仪式,非常简单——你可以在毕业典礼结束以后,走到校园里的时候,摘一片树叶,夹在你最喜欢的一本书里。每片树叶都是不一样的,正如,独一无二的你。
敬一丹5月曾参加活动,发表《我特别喜欢的四个关键词》演讲
来源:澎湃新闻
2026年09月14日 1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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