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访组:这七八个月的时间里,您一直和他在一起工作,他还有一些什么给您留下深刻印象的事?请您回忆一下。
赵胜利:
有两件小事。一件事是近平自己修了一个厕所的事。他住的窑洞外不远处,有个厕所,这个厕所是公用的,住这排窑洞的人,还有路过的人都会用这个厕所。但是这个厕所非常小, 也非常简陋。当时陕北农村,生活很艰苦,对于上厕所就更不讲究。挖个坑,周围随便用木头、秸秆、土坯一挡,上面盖个草棚子,就当厕所了。所以俗称“茅厕”。男人站在里面方便,有时外面路过的妇女都能看见。
近平来了不久,就动手修了一个男女分开的公共厕所。他把旧的厕所拆掉,重新用砖和石头砌,扩大了面积,又加高了围墙, 一间男厕,一间女厕,都是分开的,宽敞多了,而且隐秘性比较好。大家一看,这样确实很方便,就纷纷效仿,在他的带动下, 村里的社员们也都纷纷改造自己家的厕所。不久之后,赵家河的厕所基本都改成了砖石结构的。
还有一件事,是近平帮助一位老汉拉车的事情。有一次,我和近平一起到冯家坪公社去开会,走到半路上,遇到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,弓着腰很吃力地拉着架子车。我一看,这位老汉我认识,他是冯家坪人,名叫冯俊德。我跟冯俊德打了个招呼,接下来,还没等我说话,近平就走上前对他说:“老大爷,您这么大年纪,还能拉得动车?”冯俊德说:“能成!”近平说:“来, 我帮你拉一段!”冯俊德也确实累了,一看这个年轻小伙来帮他, 就很高兴,说:“好啊,多谢你了。”近平就把车接了过来,拉起来就走。
我说:“冯大爷,你这车上拉的是什么?”
冯俊德说:“这是我从自留地刚刚采收的旱烟叶,拉回家烤一烤。”
冯俊德又问近平:“后生,你是哪里的?我之前没见过你。” 近平回答说:“我是北京来延川插队的知青,在赵家河搞路线教育,我们现在到公社去开个会。”冯俊德说:“北京的娃,这架子车拉得倒好哩。”近平说:“经常干,就熟了。”冯俊德问他: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近平回答:“我叫习近平。”
冯俊德说:“你姓习?这个姓可不多见。我老汉活了七十多年,就知道一个姓习的,就是我们陕北闹革命的习仲勋。”
近平说:“老大爷,你知道习仲勋?”
冯俊德说:“那咋能不知道嘛!那时候刘志丹、习仲勋在我们陕北闹革命。刘志丹管军队,是军委主席;习仲勋管政府,是政府主席。他像你现在这样的年纪,就当上了‘娃娃主席’,我们陕北人,都知道习仲勋。”
近平说:“我就是习仲勋的儿子。”冯俊德吃了一惊,喜得大声说:“哎呀,好后生,原来你就是习仲勋的儿子!”我们三个一路走,一路拉话,很快就到了冯家坪。冯俊德和近平拉了一路的话,两个人仿佛成了忘年交,到了冯俊德的家门口了,他请近平和我到他家里去坐一会儿,喝口水。近平说:“不了,谢谢, 我还要去公社开会呢。以后有机会咱们再拉话。”
从这以后,冯俊德逢人就讲“习仲勋的儿子帮我拉车”的事情,每次讲起的时候都很兴奋,很自豪,当然还免不了让我当见证人。他说:“这事,赵家河的赵胜利看见了——习仲勋的儿子帮我拉过车。领导人教育的孩子就是不一样!”
“近平很喜欢读书学习,也喜欢写东西”
2017-01-04 00:11:25
采访对象:赵华安 张春富(曾用名张春福)二人均为北京市八一学校学生,1969 年 1 月与习近平一起到梁家河插队。赵华安,
1953 年生,1970 年底入伍,退休前在海淀区市政园林局工作。张春富,1952 年生,1971 年在延川县永平镇政府参加工作,2012 年退休。
采 访 组:本报记者 邱 然 黄 珊 陈 思 等采访日期:2016 年 6 月 6 日
采访地点:中央党校电视台演播室
采访组:赵华安、张春富同志,你们是和习近平同一批到梁
家河下乡插队的知青,对当年的情况有不少了解。请讲一讲当年知青下乡的情况。
赵华安:
知青下乡是毛主席当时一个战略部署。“文革”时期,很多单位都无法正常工作,就业岗位非常有限,而当时城市青年学生的状况是,毕业生特别多,就业形势十分严峻。那时候, 我们所受的教育就是听毛主席的话,毛主席说让我们下乡插队, 我们就毫不犹豫地去。
我们与习近平同一批从北京去的梁家河。当时习近平、雷平生、戴明、王燕生、杨京生被分到二队,他们这个队是“后队”。我和张春富被分到一队,是“前队”。当时梁家河村子很小,总共就两个生产队。
张春富:
是的。毛主席在全国人民心中有崇高威望,他老人家说的每一句话对我们的影响都是巨大的。
回过头看,知青下乡对广大农村有很多好处:我们知青给农村带去了新鲜事物,有比较先进的生活方式,还有科学文化知识。另外,知青返城后对插队的地方念念不忘,经常给予一定的支持和帮助,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老乡们的生活水平。
下乡对我们知青自身也有很多好处:我们在农村锻炼了生存能力和认识社会的能力,更加深入理解了国家的现实状况和最基层农民的生存状态,这对我们的人生有着深刻影响和启迪。
采访组:你们从北京到梁家河,一路上的情况是怎样的?
赵华安:
我们在北京火车站乘坐知青专列离京。那是一列绿皮火车,还是那种烧煤的蒸汽机火车头。火车上的知青很多,车上的知青和站台上送站的亲友们都掉眼泪。
我们坐火车一路到了陕西铜川,在铜川住了一个晚上,第二天早晨起来,又坐军用卡车往延安去。卡车路上开得很慢,时速也就 40 公里左右,主要是因为当时路况不好,车斗里坐了很多人。到了延安,我们又休息了一个晚上,再坐卡车经过延川县到了文安驿公社。我们一下车,就看到当地来接我们的老乡。梁家河来了差不多二十个人,帮助我们背行李,领我们回村。
采访组:从北京大城市到陕北农村生活,你们一定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吧?
赵华安:
从首都到农村,生活差异很大,一开始确实很不适应。窑洞里到处都是虱子、跳蚤、臭虫,我们在炕席下面撒 66 粉、敌百虫等一些药粉,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,我们还是被咬得全身都起包。
有时候窑洞里面还会进来蝎子、蛇之类的东西。我被蝎子蜇过一次,小腿肿了好几天,后来还是老乡告诉我一个偏方才治好了。老乡特别真诚朴实,他们也充满智慧。我们当时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,老乡就告诉我们偏方,帮我们治病。我有一次上火, 嗓子又红又肿,都说不出话来了,老乡教我一个偏方,把煮熟的鸡蛋在水井里冰一夜,第二天吃下去,还真治好了这个病。
采访组:我听别人说起过,有一次习近平晚上去挑水,回来煮饭吃完之后发现里面有一条蛇?这个事情你们知道吗?
赵华安:
具体这个事情我不清楚,但这样的事情在窑洞里是完全可能发生的。我们住的窑洞里面有时候会进来蛇,这是因为当时的窑洞都是土窑,冬暖夏凉,蛇就喜欢往里钻。我记得有天
晚上下着大雨,我们房东的孩子王新平来叫我们:“你们赶紧来帮个忙,我们家进来一条蛇,就在我们炕上呢!”我跑上去一看, 好长的一条蛇,有一米五长,还是一条红色的花蛇,正在他家炕上盘着,蛇头伸在外面,吐着信子,十分吓人。王新平的家人都吓得躲在了灶台后面。我当时什么也没想,就赶紧拿了一条被子给蛇给捂住了。我想把它打死算了,省得再跑出来吓人。王新平的家人说这东西有灵性,不要打死它,还是把它放走吧。我就冒着大雨拎着蛇走了好久的路,把它扔到了一个沟里头。经过这一件事情,老乡和我们的感情更亲了。王新平一家人把我当成自己家人,对我们特别好。那时候农村都很穷,吃不上什么东西,他们平时有什么吃食都会叫我去。王新平现在还和我们保持联系, 仍然像一家人一样来往。他来北京玩,我都是请他住在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