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访组:您后来和习近平还有联系吗?
张卫庞:
近平走的时候,送给我两条棉被,两件大衣,还有一个针线包。这个针线包是近平来插队时,他妈妈给他做的,上面绣着三个字“娘的心”。在那个年代,没有钱买新衣服,身上的衣服都是缝补了一层又一层的,针线包可以装一些针线用品, 是必不可少的。可不像现在,新衣服都穿不完,没有谁还穿有补丁的衣服。
近平给我的棉被和大衣,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,我都用旧了。唯独那个针线包,我一直珍藏着。我是个庄家汉,粗枝大叶, 也不懂啥大道理,就觉得近平是我的亲人,就想存着这个针线包, 留个念想。这个针线包,我保存了 38 年,直到 2013 年才捐给了县里,交给国家保管。
近平走了以后,我们家都说你给近平写个信,我说我没事我不写,不要去打扰人家。我就是这个想法。
1993 年近平回梁家河的时候,我终于见了他一面。当时我在
ft上种麦子呢,听说近平回来了,就赶紧从ft上跑回来了。跑到
ft后腰的时候,正好碰见了近平。近平见了我,也不嫌弃我一身泥巴,一把就拽住我问长问短,我激动得都不知道说啥好了。他还给家家户户都带了报时钟、紫菜、茶叶,临走的时候给我撂下了名片,让我有困难就去找他。
2015 年2 月他回梁家河的时候,我和村里十来个人到村口等, 看见他下车,我就跑了过去。隔了这么多年,他一下子认出了我, 还像原来那样拍我的肩膀,叫我的名字,问我生活条件咋样,吃些什么,有多少娃娃。我就说现在生活好了,吃的不是大米就是白面,肉不断,一年四季都能吃上新鲜蔬菜。
紧接着,近平问我:“卫庞,你现在生活怎么样?主要做什么?”
我说:“近平,我现在生活还不错。我有五亩坝地,种点粮食和蔬菜,自己吃。我还有十亩果园,现在收入全都靠这个果园。”
近平问:“你这果园能挣多少钱?”
我说:“都是小树,去年是第一年挂果,卖了两万四千块钱。”近平说:“你这一年投入的成本是多少?”
我说:“很多管理都是镇上免费帮助搞的。除此之外,我自己投入的农药、化肥、除草剂、人工工资等成本是一万二。”
近平说:“刚挂果就有一倍的利润,还不错。”
我说:“是。明年会更好,成本不会再增加多少,但是销量会翻一倍,再过几年到了盛果期,收入就会更高。”
近平听了很高兴,他说:“哎呀,卫庞,那你发了吧?走, 领我到你果园去看看!”
我说:“好!”
近平是 2015 年春节前来的,现在是 2016 年了,当时我跟他说的“成本基本不增加,销量翻一倍”已经实现了。2015 年我投入的成本是一万四千块钱,收入是五万多块钱。
过去,近平当我们村支书,我们有干劲,有奔头;现在,近平当全国人民的主席,当全党的总书记,我们更有拼劲,更敢闯了。你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,还在种果树,还在搞“苹果合作社”。近平在拼搏,我们也在拼搏,大家都努力嘛,咱们这国家肯定越来越富强。
“近平给我治腿病”
吕侯生
采访组:您好!习近平在梁家河插队时,曾在您家里住过很长时间。请您讲讲您最初认识习近平的情形。
吕侯生:
近平来我们村插队的时候,分在二队。我们这ft沟沟非常闭塞,突然来了知青,大家都觉得新鲜,都过去看看。刚开始,他们说话,我们都听不太懂;我们说话,他们也听不太懂。后来,一起劳动,就慢慢熟悉起来了。
近平他们从刘金莲家里搬到我家来住了一段时间。我母亲去
世早,就我和父亲住在一起,家里有富余的窑洞,他们搬过来住之后,我和近平他们朝夕相处,就更熟悉了。
采访组:在一起住的时候,你印象深刻的事情有哪些?
吕侯生:
近平特别爱看书,他的炕上都是书,一得空闲,就捧着书看,干了一天活,累得不行,他还点着煤油灯看到半夜, 经常熏得脸上都是黑的。
有一次,近平晚上看书到很晚,我就在旁边一边抽烟一边陪着他。结果看到半夜,近平肚子饿了,当时也没啥吃的,我们俩就煮玉米吃,把一碗玉米倒进锅里,煮了半晌,以为熟了,其实还是夹生的,我们就把这碗半生不熟的玉米给吃了。
我是 1955 年生人,那时候 14 岁,比近平小 2 岁。因为我没上过几天学,不识字,年纪又小,没啥见识。我心里就想,近平拿这么多书,死沉死沉的,也不能蒸着吃,也不能煮着吃,成天看这些书,有啥用呢?
乡亲们都知道近平看书多,肚子里的墨水多,就经常到他住的窑洞来,跟他拉话,让他给我们这些村里人侃大ft。近平给我们讲北京是什么样的,有什么名胜古迹。我们原先都是从那些宣传画上看到过天安门,人民英雄纪念碑,人民大会堂,颐和园, 等等。听他一讲,我们印象就更深刻了,还知道了很多宣传画上没有的地方。
我们问近平,北京的汽车多不多?近平说,北京汽车挺多的, 不但小轿车多,吉普车、大卡车、面包车也多,还有那种大公共汽车,定点停靠,买票上车,车上能乘坐几十个人。当时,我们村里人到过县城的都很少,见过大客车的更是寥寥无几,听了近
平的描述都很吃惊。
近平还跟我们说,咱们国家还不是发达国家,首都北京的汽车还不算多。有的发达国家的大城市,路上全都是汽车,因为车太多,堵得都走不动。我们当时听到近平这样说,简直像做梦一样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原来外面的世界竟然是这样的。